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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过早说

摘要: 年少时总以为人生很长,长到可以挥霍明天,凌晨三点不肯睡,以为夜色是偷来的时光,把告白藏在玩笑里,把梦想留在明天做,把对不起变成再...

年少时总以为人生很长,长到可以挥霍明天。

凌晨三点不肯睡,以为夜色是偷来的时光,把告白藏在玩笑里,把梦想留在明天做,把对不起变成再等等,手机屏幕亮到天明,我们刷着别人的生活,却忘了经营自己的人生,那时候觉得,说晚安太早,说再见太远,连道别都显得矫情。

可是啊,这世上所有的遗憾,都源于一声太早的再见,或一句太晚的挽留。

我们总在不懂爱的年纪说爱,在该挽留的时候放手,像那年冬天的站台,你说要走,我说好,明明心里在喊别走,嘴巴却提前说了再见,火车还没开,故事就结了尾,多年后才明白,有些转身不是勇敢,而是年少轻狂时错把固执当尊严。

成年人的世界,连告别都是无声的,曾经彻夜长谈的朋友,对话框还停留在三年前的春节祝福;说好要当伴娘的闺蜜,现在只能通过朋友圈看她嫁人;那个说要一起闯荡的兄弟,最后连点赞都变得小心翼翼,我们没有说再见,只是很默契地不再说话。

就像秋天第一片落叶,还没准备好告别,风已经替它做了决定。

时间是最温柔的刀,不声不响切开所有关联,直到某天翻开旧相册,才发现我们已经走散这么多年,原来成年人的失散,不需要吵架,不需要告别,只需要各自忙碌,然后慢慢变成两条平行线。

如果说离别太早,那相遇呢?

晚安,过早说

我遇见你,在懂得珍惜之前,在学会柔软之前,在准备好一生之前,所以只能给你仓促的爱,笨拙的关心,还有没说出口的抱歉,像夏天的蝉,不知道秋天有多长,却用力叫完了整个夏天,像冬日的雪,不知道春天会来得多快,还是义无反顾地白了整个世界。

你知道什么时候最孤独吗?不是深夜加班走出空荡的办公楼,不是生病时一个人排队挂号,而是某个阳光正好的午后,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人这样温柔地叫过你的名字,你站在原地想了很久,却记不起那是怎样的声音,那种遗忘,比失去更让人难过。

茨威格在《昨日的世界》里写:“命运总是把重大的事情,悄无声息地降临,当我们意识到时,河流已经改变了方向。”

所以告别和相遇一样,都来得太早,在我们还不懂什么是永远的时候,已经永远失去了说再见的机会,后来我们学会了很多事——学会了不再轻易说永远,学会了把每一次告别都当作最后一次,学会了在拥有时紧紧拥抱。

晚安,过早说

可我们再也学不会的,是回到那个敢说永远的年纪。

窗外的雨还在下,像那些没说完的话,落下来就再也收不回,原来所有的“太早”,都是因为当时不懂得那已是最后的瞬间,我们以为来日方长,其实来日并不方长,我们以为后会有期,其实后会无期。

如果可以,好想对当年的你说——不要把晚安说得太早,不要把再见说得太轻易,不要相信所有后会有期的约定。

但人生没有如果,所有的领悟都来得太晚,所有的告别都发生得太早。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我们都在不断地失去中,学会了珍惜;都在过早的告别里,明白了什么是永远。

只是有些课,学得太痛;有些人,想念得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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