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章缩短工时的药方,能否治愈当代社会的内卷病?
- 赛程中心
- 2026-08-02 20:0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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携程联合创始人兼董事局主席、人口经济学家梁建章再次发出呼吁:社会应该缩短工作时间,这一观点并非他首次提出,但每一次都能在舆论场中激起千层浪,作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不为资本效率过度辩护,反而主张让员工“少干活”,这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值得深究的公共议题。
初听此言,不少人第一反应是困惑,在“996”一度被部分企业奉为圭臬、内卷无处不在的当下,缩短工时岂不是在削弱竞争力?但如果剥去情绪化的外壳,深入梁建章建议的内核,我们会发现,这剂看似逆势的药方,瞄准的恰恰是当下社会最顽固的几个病灶:低生育率、不均衡的贫富差距以及以透支健康为代价的虚假繁荣。
从经济学的底层逻辑看,缩短工时并非必然指向效率的滑坡,反而可能是创新的倒逼机制。 回顾历史,从每周工作六天到五天,再到部分国家试行四天工作制,每一次工时变革都伴随着生产力和管理效率的飞跃,当一个企业知道无法通过无限拉长劳动时间来获取利润时,它才会真正正视技术升级和管理优化的价值,梁建章的观点背后,是对低效加班的摒弃,那种靠堆砌时间、磨洋工式的“假性奋斗”,消耗了个体的创造力,也阻碍了企业向精细化运营转型。

在社会学的维度上,缩短工作时间是修复“生育焦虑”和“家庭功能”的必要前提。 这也是梁建章近年来学术研究的核心关切,当下的年轻人并非天然排斥婚姻与生育,而是被高强度的职场压力耗尽了心力,当工作占据了人们绝大部分的精力和时间,恋爱、社交、育儿甚至休息都变成了需要“见缝插针”完成的奢侈任务,时间贫困,已成为最容易被忽视的社会性贫困,缩短工时,本质上是在将时间的支配权归还给个体,让人们有时间去建立亲密关系、陪伴家人、进行消费和思考,一个永远处于疲惫状态的社会,自然难以孕育出新生的活力。
更深一层看,这涉及到对“进步”定义的重新校正。 我们追求的经济发展,最终目的是什么?GDP的增长若是以国民普遍的焦虑和幸福感流失来换取,无疑是本末倒置,梁建章的呼吁,实则是在倡导一种更可持续的财富观:工作的退让,是为了给生活腾出空间;而健康的生活力,才是支撑消费和创新源源不断的活水。 闲暇不仅不是罪恶,反而能创造出大量精神消费的需求,助推文化、旅游、教育等产业的升级。

现实比理念要复杂得多,缩短工时最大的阻力,来自于许多劳动者对收入下降的担忧,如果只是简单地工作时长减半而薪资随之腰斩,这非但不是福音,反而会成为生存的重压,缩短工时的推行,必须伴随收入分配制度的深层次改革,需要社会保障的进一步兜底,更需要企业拿出真金白银来提升单位小时的薪酬含金量。
梁建章的“缩短工时论”,看似是企业家身份的一次“背叛”,实则是站在更高维度上的清醒,它像一声警钟,提醒匆忙赶路的人们:一个社会若只剩下工作,那便没有了未来。 我们需要的不是累得趴下的劳工,而是有时间喘息、有闲情思考、有体力去爱、有意愿孕育后代的完整的人。
这剂药方或许不能瞬间治愈“内卷”的沉疴,但它无疑指向了正确的方向:重新夺回时间的掌控权,把生活从工作的指缝中解放出来,这不仅是梁建章的建议,更应是时代前行的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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