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华尔街的钟摆放缓,全球资本正在转向日本与欧洲股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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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8-17 04:2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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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年,全球资本市场的叙事几乎可以用一句话概括:买入美国科技股,然后忘记它,从FAANG到“科技七巨头”,纳斯达克的曲线几乎成了全球投资者的信仰,2025年的春天,风向正在改变,越来越多的全球基金经理、主权基金和家族办公室开始做一件过去十年鲜有人做的事——把目光从纽约转向东京和法兰克福。
这不是一次短暂的战术调整,而是一场深层的战略再平衡,转向日本与欧洲股市,背后是估值、货币政策、公司治理与地缘格局四重逻辑的共振。
日本:从“失去的三十年”到“被重新发现的三十年”
如果说过去三十年全球投资者对日本股市的态度是“礼貌性忽视”,那么现在,这种忽视正在变成一种迫切的关注,日经225指数在2024年突破1989年泡沫高点之后,并未停下脚步,2025年初,巴菲特旗下伯克希尔再度增持日本五大商社,并首次发行日元债加码布局,这不仅仅是一个价值投资者的个人偏好,而是一个强烈的信号:日本资产的定价逻辑已经改变。
东京证券交易所的改革是催化剂,2023年以来,东证所持续施压市净率低于1倍的公司,要求其提出资本效率改善方案,否则将面临退市警示,这一“监管鞭策”直接推动了日本上市公司大规模回购与增发股息,2024财年,日本上市公司回购总额创下历史新高,股息率中位数首次超过欧洲,对于一个长期被诟病“现金堆积、回报吝啬”这是一次公司治理文化的逆转。
更关键的是,日本终于走出了通缩,2024—2025年,日本核心CPI连续18个月维持在2%以上,春季劳资谈判连续两年实现5%以上的工资涨幅,温和通胀+工资增长+企业定价权恢复,构成了日本股市盈利增长的基本面底座,而日元的弱势,又为出口导向型企业提供了额外的利润缓冲,对于全球资本而言,日本不再是一个“低增长、低回报”的价值陷阱,而是一个“低估值、高回购、治理改善”的复利机器。
欧洲:被低估的“旧大陆”正在重估
如果说日本的故事是“治理改革+通胀回归”,那么欧洲的故事则是“估值洼地+盈利韧性+地缘重构”。
截至2025年一季度,欧洲斯托克600指数的预期市盈率约为13.5倍,而标普500指数约为21倍,这一估值折价处于历史极值区间,过去,市场给予这一折价的理由是:欧洲增长乏力、政治碎片化、科技缺位,但2025年的现实正在挑战这一叙事。
欧洲企业的盈利质量并不差,剔除能源板块后,欧洲上市公司2024年盈利增速约为6%,其中奢侈品、工业自动化、制药与军工板块表现尤为突出,以LVMH、西门子、诺和诺德、空客为代表的欧洲跨国企业,在全球供应链重构中依然占据不可替代的位置,欧洲央行在2024年下半年开启降息周期,比美联储更早、更坚决,欧元区实际利率转负,直接利好权益资产估值修复。
更重要的是,地缘政治正在倒逼欧洲的财政扩张,俄乌冲突进入第三年,欧洲各国不得不大幅提高国防开支,德国打破了延续数十年的“债务刹车”禁忌,推出数千亿欧元的基础设施与国防基金,欧盟层面也首次发行联合债券,推动能源转型与军工产能建设,这意味着欧洲将从“财政紧缩的旧大陆”转向“财政扩张的新大陆”,对于股市而言,财政乘数效应将直接转化为建筑、材料、军工、电网设备等板块的订单增长。
全球资本的再平衡:不只是“卖美国、买日欧”
必须强调的是,转向日本与欧洲,并不意味着美国股市的崩溃,标普500依然拥有全球最深的流动性、最优秀的科技公司集群和最成熟的资本市场生态,真正发生的是边际上的再平衡:全球主权基金和养老金正在降低对美国单一市场的超配比例,将一部分增量资金配置到日本和欧洲。
这种再平衡的驱动力,首先是估值,当标普500的盈利收益率(E/P)已经接近10年期美债收益率时,股票相对债券的吸引力降至二十年低点,而日本和欧洲的盈利收益率分别为7.5%和7.4%,相对本地无风险利率仍有显著溢价。
货币因素,美元在2022—2024年经历了罕见的长牛,但随着美联储降息周期开启,美元指数从高位回落,对于非美投资者而言,持有美元资产的汇率收益正在消失,而日元和欧元资产在本地货币升值预期下,提供了额外的对冲价值。
集中度风险,标普500前十大公司权重超过35%,几乎全部集中在AI与科技赛道,一旦AI资本开支回报不及预期,整个指数的波动将被放大,相比之下,日本和欧洲的行业分布更为均衡,在科技、工业、消费、金融之间没有极端的单一依赖。
风险与挑战:转向不是无脑买入
任何资本的转向都伴随着风险,日本的风险在于:如果全球贸易摩擦升级,日元避险属性可能推高汇率,侵蚀出口企业利润;日本央行的货币政策正常化若过于激进,可能刺破刚形成的通胀预期,欧洲的风险则在于:政治碎片化依然存在,法国、意大利的财政赤字问题可能在利率上升时重新发酵;欧洲对能源进口的依赖使其在油价冲击面前更加脆弱。
但投资从来不是寻找一个没有风险的市场,而是在风险与回报之间寻找更优的性价比,2025年的日本与欧洲,恰恰提供了过去十年全球资产配置中稀缺的东西:低估值、高股东回报、政策催化与货币顺风。
钟摆正在摆动
全球资本的流动从来不是线性的,它像钟摆一样,在贪婪与恐惧、集中与分散、美国与非美之间摆动,过去十年,钟摆几乎停在了美国科技股的一端,它正在缓缓摆向东京和法兰克福。
对于中国投资者而言,这一转向同样值得关注,通过QDII、港股通或跨境ETF,配置日本与欧洲资产的渠道正在拓宽,在一个全球资产回报率中枢下移的时代,分散不再是防御的选项,而是进攻的前提。
华尔街的钟摆放缓了,但它并没有停下,它正在转向东京的清晨与法兰克福的黄昏,那些最早听见钟摆声的人,将决定下一个十年的资产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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