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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低谷中重新质押了215万股

摘要: 那段时间,我几乎要把“放弃”两个字刻在烟灰缸上,公司账上的现金像退潮的海水,一天天减少,凌晨两点,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资...

那段时间,我几乎要把“放弃”两个字刻在烟灰缸上。

公司账上的现金像退潮的海水,一天天减少,凌晨两点,我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的资金曲线,突然觉得很荒诞——十年前我刚创业时,兜里只有三千块,但眼睛里有光;如今公司做大了,账上躺着几千万,我却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恐惧的不是缺钱,而是缺一个“必须继续走下去”的理由。

那场融资谈判失败后的第三天,合伙人把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他说:“老周,咱们得想个办法,要么引入新投资人,稀释股权;要么我们把自己的股份质押出去,再赌一把。”

我记得窗外的雨打在玻璃上,像无数只手掌在拍门,我盯着那份《股权质押合同》,看到“质押股数:2,150,000股”那一栏,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2,150,000,这个数字对我有特殊的意义,十年前我创办这家公司时,初始注册资本金折算成股份,正好是215万股,这十年里我从未想过要动它,它像一个锚,把我的青春、梦想、无数个不眠夜都钉在这张纸上。

可现在,我要用这个锚去换一笔救命钱。

“你不怕输吗?”合伙人问我。

我笑了,笑得很苦。“怕,怕得要死,我每天上厕所都在算,如果这个季度流水上不来,这些股份值多少,够不够还银行的钱,如果爆仓,我是不是得回老家种地去,但你知道吗,我更怕的是另一种东西——”

我顿了一下:“我怕十年后我坐在某个茶馆里,跟别人说,当年我差一点就成了,差一点。”

雨声大起来,我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笔画重得像要把纸张划破,那一刻我感觉自己不是在签一份文件,而是在跟自己签一个对赌协议:要么赢,要么体面地输,但不能逃。

事后回想,那是我人生中最“彻底”的一次重新质押,表面上质押的是215万股,实际上质押的是我的信誉、我的承诺、我那点所剩无几的骄傲。

钱到账的那天,我没有开香槟,没有发朋友圈,只是召集所有员工开了一次会,我站在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的脸,忽然有些哽咽,我说:“接下来的三个月,公司可能没有一分钱利润,你可以选择离开,我理解,也补偿,但如果你留下,我们一起把这条命从悬崖边上拽回来。”

沉默,让人意外地,没有一个人起身。

那三个月里,我几乎住在公司,我重新开始跑市场,一个一个拜访客户,像十年前那个刚出校门的业务员一样,放下身段,放下幻想,只求别人给一个机会,有一次在客户公司楼下等了一个下午,就为了跟对方采购总监说五分钟话,那五分钟里,我把所有家底都掏出来让对方看,包括我们的账、我们的计划、我们质押的股份。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对方问。

“因为你们现在不是跟一家完美的公司合作,”我笑了笑,“是跟一个把身家性命都押上来的人合作,完美的公司到处都是,拼命的人不多。”

三个月后,我们拿下了三单大项目,六个月后,公司扭亏为盈,一年后,我们不仅赎回了全部质押股份,还并购了行业内一家小型技术团队。

庆功宴上,合伙人举杯说:“敬215万股,敬那条被你亲手推出去的船。”

我摇头:“不,敬那场雨,敬那个没有回头的夜晚里的我自己。”

后来我常常想,人这一生总要有那么一次,把自己觉得最不可能失去的东西重新端出来,摆上赌桌,不是为了输赢,而是为了确认自己还在战斗,确认那个“认输”的念头只是路过,没有留下来过夜。

重新质押215万股,说到底不是关于钱的事,是关于一个人如何在谷底给自己点燃一根火柴,然后靠着那一点光,一步步走回人间。

如果你现在也在某个低谷里,手里攥着一点舍不得押出去的东西,我想对你说:别怕,你押出去的东西不会消失,它会变成筹码,变成证明,变成你未来聊来云淡风轻、“当年我差点就放弃”的那个故事。

而故事里那个重新站起来的你,值得更好的结局。

我在低谷中重新质押了215万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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