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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永久禁止实施

摘要: 我站在审判庭的中央,身后是一排水晶棺,里面沉睡着我实验室里最得意的作品——十二个“完美人类”,“被告,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法...

我站在审判庭的中央,身后是一排水晶棺,里面沉睡着我实验室里最得意的作品——十二个“完美人类”。

“被告,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法官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电子扩音器特有的金属质感。

我环顾四周,旁听席上坐满了人,他们的表情复杂,有恐惧、有好奇、有憎恶,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不安,我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是的,我认识他们,左边第三排穿灰色西装的议员,他的女儿正在使用我研发的“夜间修复因子”;前排那位握着珍珠项链的老妇人,她的心脏里跳动着我培育的干细胞生成的心肌组织;还有角落里那个年轻记者,他报道时激昂的文字背后,是注射了我设计的免疫增强剂才活过三岁的儿子。

“我只想问一个问题,”我的声音平静,“在座的各位,你们中谁没有从我的研究中受益?”

法庭一片寂静。

“被告,这不是你脱罪的理由。”公诉人站起身来,“你涉嫌违反《人类基因伦理公约》第十三、十七、二十一条,未经批准开展人类胚胎基因编辑,其行为已构成——”

“构成什么?”我打断他,“构成对人类未来的拯救吗?”

我记得那是一个雨夜,我的投资人方先生找到我,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狂热。“陈教授,”他说,“我们能不能做得更彻底一些?为什么要满足于治疗疾病?为什么不让我们的后代从一开始就更完美?”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一种熟悉的东西——对永恒的渴望,对不完美的恐惧,对掌控命运的执念。

“方先生,这违反自然规律。”

“自然规律?”他笑了,“我们早就在违反自然规律了,肝脏坏了换肝脏,心脏弱了换心脏,基因有缺陷?剪掉重来,人类文明的历史,就是一部不断超越自然的历史。”

那一刻我动摇了,不是因为他的逻辑,而是因为我想起了太多等待器官移植的病人在走廊里倒下的身影,太多在婴儿保温箱旁绝望的父母,我想,也许他说得对,也许我们本就不该被自己的生物宿命束缚。

于是有了那十二个孩子。

他们是我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个都拥有修复后的完美基因,再也没有遗传病的困扰,身高、智力、容貌、体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被优化,他们可以在极端环境下生存,免疫系统强大到足以抵抗目前已知的所有病毒,衰老过程被显著延缓。

“他们是人类的未来。”我对法庭说,“你们面前的水晶棺里,躺着的是十二个不会生病、不会老去、不会被基因缺陷折磨的新人类,他们是人类进化的下一个阶段。”

“他们还是人类吗?”公诉人的声音尖锐起来,“他们拥有自主意识吗?他们有没有选择的权利?”

我没有回答,这是一个我无法回答的问题,因为当我看着他们躺在水晶棺里,像完美的雕塑一样沉睡着,我也曾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他们强大,但他们快乐吗?他们完美,但他们自由吗?他们被赋予了最好的基因,但他们的人生是否从一开始就被写好了剧本?

“被告陈明远,经合议庭评议,现作出如下判决:你的行为违反了《人类基因伦理公约》,严重危害人类社会秩序和人类物种安全,判决如下——”

法官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些水晶棺。

“没收全部涉案研究对象及研究资料,涉案胚胎及克隆体,依法予以销毁,鉴于你的行为对人类社会的影响需要在长期观察中评估,本院将对你实施特别监管,监督期二十年,在监督期内,剥夺你全部研究资格和教学资格,移交司法机关执行,并永久禁止实施类似研究和实验。”

永久禁止实施。

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敲在我心上,我知道,这不是终点,科学永远无法被真正禁止,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水晶棺,在灯光的照射下,他们安静地沉睡着,仿佛只是做了一场悠长的梦。

我转身走向法院大门,身后传来水晶棺开启的声响,伴随着若有若无的、心跳复苏的微弱声音。

历史会审判我,或者,也许历史会被他们审判,我这样想着,推开了那扇通往未来的大门。

并永久禁止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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