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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可转债队伍持续减员,一场悄然落幕的债转股盛宴

摘要: 曾几何时,银行可转债是资本市场上“进可攻、退可守”的香饽饽,也是中小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重要“粮仓”,时移世易,随着最后几只存...

曾几何时,银行可转债是资本市场上“进可攻、退可守”的香饽饽,也是中小银行补充核心一级资本的重要“粮仓”,时移世易,随着最后几只存量券的陆续到期或触发强赎,银行可转债的队伍正在经历一场不可逆的“减员”,这场静悄悄的退出,不仅是单一品种生命周期的更迭,更折射出银行业资本补充逻辑与市场生态的深刻变迁。

存量“清零”进行时,稀缺性渐成标签

如果我们把时间轴拉回到2024年至今,银行可转债的退出速度明显加快,曾经同时有十余只银行转债在市的盛况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名单的不断缩短,张行转债、苏农转债、无锡转债等一批熟悉的名字相继完成历史使命,或到期还本付息,或触发有条件赎回条款(强赎)实现债转股。

截至目前,仍在市场上交易的银行可转债已屈指可数,且普遍呈现出“大而稳”或“老而弥坚”的特征,例如兴业转债、常银转债、紫银转债等,它们或是发行体量巨大的股份制银行,转股意愿相对理性;或是正股股价长期低于转股价,导致转股进度缓慢,但无论如何,从整体趋势看,银行可转债从一个相对庞大的板块,萎缩成少数几只“孤品”,已是不争的事实,对于偏好固收打底、权益增强的投资者而言,银行转债的稀缺性正在从一个担忧,变成一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减员”背后的三重逻辑

银行可转债队伍的持续减员,并非偶然,其背后是发行端、转股端和监管环境共同作用的结果。

第一,发行端的“断供”是主因。 可转债的核心吸引力在于其转股后可直接补充核心一级资本,这对资本饥渴的中小银行极具诱惑力,近年来银行可转债的发行审批明显收紧,监管层对于银行通过可转债融资的态度愈发审慎,尤其是对于资产质量、内控合规、以及股东资质等方面的考量更加严格,2023年至今,几乎没有新的银行可转债成功发行,民生银行500亿可转债的撤回申请,以及厦门银行、长沙银行等多家银行可转债预案的搁浅或撤回,像是一盆盆冷水,浇灭了市场的热情。“不发新券,存量自然萎缩”,供给端的冻结是队伍减员最直接的推手。

银行可转债队伍持续减员,一场悄然落幕的债转股盛宴

第二,转股端的“冰火两重天”。 对于银行而言,发行可转债的终极目的是促成转股,但现实情况是,绝大多数银行正股长期处于“破净”状态,而可转债的初始转股价又不得低于每股净资产,这意味着,从发行那一刻起,多数银行转债的转股价就高于正股价格,转股动力先天不足,少数优质银行股(如曾经的宁波银行、平安银行)凭借强劲的股价表现触发了强赎,实现了完美退出,但这毕竟是凤毛麟角,更多的银行转债则在漫长的等待中,面临着“转股难、回售无门、到期还钱”的窘境,尤其是一些基本面相对疲弱的区域性银行,其转债到期兑付的压力,反而构成了新的资本消耗,这与发行的初衷背道而驰。

第三,资本补充工具箱的“迭代”。 当可转债这条路径受阻或吸引力下降时,银行并未坐以待毙,而是转向了其他融资工具,近年来,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合称“二永债”)成为了银行资本补充的绝对主力,与可转债相比,二永债虽然不能直接补充核心一级资本,但其发行流程相对标准化、审批效率更高、投资者群体更广泛(尤其是保险资金和理财资金),且条款设计更加灵活,对于急需提升资本充足率的银行来说,二永债是更快捷、更确定的“救命稻草”,地方政府专项债用于补充中小银行资本金的渠道也在持续发挥作用,工具选择面的拓宽,进一步降低了对可转债的路径依赖。

余波与启示:市场生态的悄然重塑

银行可转债队伍的减员,给市场带来了深远影响。

银行可转债队伍持续减员,一场悄然落幕的债转股盛宴

对于投资者而言,可转债市场中银行这个信用资质相对较好、债底保护较强的子板块萎缩,意味着“固收+”产品的优质底层资产减少,过去那种“下有保底、上不封顶”的理想化策略,在银行转债上越来越难寻觅,市场上剩余的银行转债,要么价格高企、股性极强(如早年的东财转3),要么债性浓重、弹性不足,配置价值大打折扣,投资者需要重新审视和调整在转债资产上的风险收益预期。

对于银行而言,这或许是一次融资战略的被迫转型,在核心一级资本愈发珍贵、内生增长压力巨大的背景下,单纯依靠外部融资工具已难以为继,银行业必须更加重视轻资本转型,提升资产质量和盈利水平,依靠利润留存来实现资本的自我积累,那些曾寄希望于通过发行可转债“毕其功于一役”的银行,需要寻找更可持续的资本管理路径。

对于监管层而言,银行可转债的兴衰提供了一个观察样本,如何在维护市场稳定、保护投资者利益与满足银行合理资本补充需求之间取得平衡,始终是一个需要动态调整的课题,是否会出台新的政策或工具来填补这一空白,值得关注。

一个时代的落幕与另一个时代的开启

银行可转债队伍的持续减员,标志着一个特定时期、特定策略下的融资模式正在走向尾声,它并非银行资本补充的终结,而是一次深刻的“换挡”,当可转债的潮水退去,留下的不是资本的荒漠,而是一个工具更加多元、监管更加精细、市场更加成熟的新格局,对于投资者而言,与其怀念那个“无脑买银行转债”的黄金时代,不如理解并适应这个愈发分化、需要精挑细选的新市场,毕竟,在金融的棋盘上,没有永不落幕的棋子,只有不断演进的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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