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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何总在寻找归属?数字时代下的群体迷思与真实连接

摘要: 深夜十一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同时身处几个“群”里:工作群里,老板刚发来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下面瞬间跟了一排整齐的点赞...

深夜十一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我同时身处几个“群”里:工作群里,老板刚发来一个“辛苦了”的表情包,下面瞬间跟了一排整齐的点赞;高中同学群里,有人扔出一张当年的毕业照,引发了一波短暂的“回忆杀”;而那个名为“快乐星球”的兴趣小组里,几个同好正在激烈争论某部小众电影的结局,我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终只是按下了“退出群聊”的界面,看着那一串红点发呆。

我们似乎从未如此容易地“加入”一个群体,却也从未如此轻易地感到孤独。

“Group”,这个在英文中简单利落的词,在中文语境里被翻译成各种形态:群、组、队、圈、帮、派……它既可以是一个为了完成某项任务而临时组建的工作小组,也可以是一个跨越地域、因共同爱好而集结的线上社群,甚至可以是文明进程中,因血缘、地缘、文化认同而凝聚成的庞大共同体,人,似乎天生就是一种需要“群体”的动物。

回望历史,群体是人类生存的基石,在茹毛饮血的时代,离开部落意味着死亡,群体的力量让我们得以狩猎巨兽、抵御外敌、繁衍后代,随着文明的演进,群体从生存共同体演变为文化共同体、利益共同体,我们加入某个群体,是为了获得安全、认同、归属,以及个体无法企及的力量,那是一种来自远古的、深植于基因里的呼唤:找到你的部落,你就找到了家。

我们为何总在寻找归属?数字时代下的群体迷思与真实连接

当历史的车轮驶入数字时代,“群体”的样貌发生了剧变,物理世界的相遇被虚拟空间的“加入”取代,一个“群”的建立与解散,快得像一场说散就散的宴席,我们拥有了史无前例的选择权:可以同时“属于”几十个群,在每个群里扮演不同的角色;也可以随时“退群”,将不认同的声音和关系一键屏蔽,群体,似乎从一种需要长年累月浇灌的“大树”,变成了一顶可以随时戴上或摘下的“帽子”。

这种便利性的背后,是群体意义的深刻变化,在传统的群体中,成员之间有着深度的互动、共同的历史记忆和情感羁绊,甚至愿意为群体利益做出个人牺牲,而如今,许多“群”只是一个信息发布平台、一个资源交换市场,或是一个情绪宣泄的树洞,我们加入一个又一个群,很多时候并非出于深刻的认同,而是出于一种“害怕错过”的焦虑,一种对“孤独”的本能逃避,我们以为,只要“在群里”,就不算一个人。

一种奇特的悖论出现了:我们身处无数的“群”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感到“群体”的疏离,在500人的大群里,你发出一条消息,可能瞬间被刷屏淹没,连一个“已读”的回响都没有,你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哈”和表情包,却感觉自己像个站在狂欢人群之外的旁观者,这种“热闹的孤独”,是数字时代群体焦虑最真实的写照,我们拥有了“连接”的便利,却渐渐失去了“联结”的深度。

我们为何总在寻找归属?数字时代下的群体迷思与真实连接

或许,我们需要重新审视“群体”对于现代人的意义,它不仅仅是手机里的一串列表,不仅仅是寻求认同的工具,更不该是逃避孤独的幻觉,真正的群体,应该是一种能让你卸下面具、坦诚相待的安全空间;是一种在你跌倒时,会伸出援手而非仅仅点赞的支撑网络;是一种能激发你思考、促使你成长、让你成为更好的自己的精神土壤。

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全盘否定数字时代的“群”,相反,它提醒我们,在享受技术带来的连接红利时,更要主动去构建和维护那些有质量的“群体”,我们可以在千百个“群”中保持潜水,但更需要有那么一两个“群”,值得我们为之投入时间、情感和真心,在那里,你不需要用精心修饰的照片和文案来证明自己,你可以暴露脆弱,分享烦恼,得到真诚的建议而非廉价的附和。

我们终其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部落”,而真正的部落,不在于人数的多寡,不在于名头的响亮,而在于当这个世界喧嚣散去,你是否知道有那么一个地方,有那么一些人,你会心一笑,说一句:“你们都在,真好。”

下一次当你感到被无数“群”包围却无比孤独时,不妨关掉手机,走到真实的人群中去,或者,给那个真正懂你的群友,打一个电话,别让“群体”成为一场盛大的假面舞会,让我们在浩渺的数字海洋里,不是只成为一个个孤立的ID,而是能点亮彼此、映照彼此的星辰,愿我们都能找到并珍惜那份,有温度的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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