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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风险究竟何在?

摘要: 人人都爱谈风险,谈得最多的,是那些看得见的、需要计算与考量的东西——市场的起伏、投资的盈亏、商业的竞争,乃至一段旅程的安全系数,...

人人都爱谈风险,谈得最多的,是那些看得见的、需要计算与考量的东西——市场的起伏、投资的盈亏、商业的竞争,乃至一段旅程的安全系数,这些风险令人焦虑,但它们至少是明确的、可以量化、能够用经验和主义去对冲的,于是我们尽可以聪明地应对,甚至从中找到博弈的乐趣。

当我们谈论完了所有可以谈论的风险之后,一种最深沉的隐忧便会浮现,那才是真正的风险,因为它悄无声息,因为它源自内部,因为它关乎我们如何定义自己在世界中的位置。

真实的风险,在于心气的磨损。

这是一种比亏掉一笔钱、遭遇一场挫败更缓慢、更彻底的侵蚀,它不表现为突如其来的灾难,而是一种持续的、微弱的、如尘埃般落下的失望,当你不再相信自己能改变什么,当“算了”成为口头禅,当激情被“差不多得了”所替代,生命的主干便从内部开始腐朽,一个人若失去了那股向上的、不服输的、想要把日子过得有声有色的心气,纵有万贯家财,亦不过是提前进入了精神的弥留。

真实的风险,在于选择的路径。

人生最悲哀的,不是选错,而是不选,将自己的人生草率地托付给一条看似安全、实则平庸的道路,是最大的自我设限,这条道路或许由社会的期待、旁人的目光、对未知的恐惧铺就,它保证你不会跌得太惨,却也同时向你保证,你永远无法抵达自己真正想要的高处,沿着这条路走,你渐渐忘记了自己还有选择的权利,忘记了自己曾经对远方的想象,不是路把你走窄了,而是你放弃了对广阔世界的认知与探索,心甘情愿地将自己活成了一个可以被预测的符号。

真实的风险,在于对意义的弃守。

当生活中的一切都沦为“手段”,服务于功利与效率的算计,而缺乏一个更高、更远的“目的”时,人会陷入一种深刻的无聊与空虚,这种风险最不易察觉,因为它披着“务实”和“成功”的外衣,你忙忙碌碌,却不知为何而忙;你收获满满,内心却空洞无物,你活成了一个优秀的“工具”,却唯独丢失了作为“人”最可贵的质素——那个能够思考“为什么”、并为之感动的能力,这是精神的凋零,是灵魂的贫血,如果连我们为什么而活都无法给出一个属于自己的、笃定的答案,那么一切的风险规避都显得可笑而徒劳。

我们曾以为,真实的风险是贫穷、是失败、是失去,但走过一些路后幡然醒悟,最大的风险,其实是无所谓。

是对现状的无所谓,是对未来的无所谓,是对自己内心声音的无所谓。

一个对一切都“无所谓”的人,看似超脱,实则是在放弃自己作为命运主体的地位,他不再有所畏惧,但同时也失去了有所热爱的能力,他不再被痛苦灼伤,但快乐也永远无法真正抵达他的内心,这是一种比任何具体的恐惧都更令人不寒而栗的状态,因为它预示着一种彻底的、平静的绝望。

真实的呐喊是:愿你永远保持一种健康的恐惧,恐惧自己变得麻木,恐惧自己失去思考的能力,恐惧自己停止生长,恐惧自己忘记了对自由的渴望,这种恐惧不是软弱的怯懦,而是一种清醒的自我警觉,是推动生命不断向前、向上、向深处的原动力。

去爱,去活,去受伤,去思考,真正的风险从不在于路上的风雨,而在于你选择了停在原地,并说服自己这里就是终点。

真实风险究竟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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