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市资产荒卷土重来?一债难求能否再现
- 捷报体育
- 2026-07-23 19:5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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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开年以来,债券市场的温度计似乎在一夜之间被推至沸点,一级市场上,数十倍投标、票面利率屡创新低的消息频传;二级市场上,长端收益率如脱缰野马般大幅下行,一时间,“资产荒”与“一债难求”再度成为金融圈的高频词汇,面对这一现象,我们不禁要问:此情此景是似曾相识的短暂轮回,还是宏观逻辑深刻嬗变下的必然?多位受访专家指出,当前的“一债难求”与此前基于资金空转的“疯抢”有着本质区别,其背后折射出的是经济预期、货币环境与供需矛盾的深度重构。
表象:火爆认购与极致窄利差
要判断“一债难求”是否再现,先要看当下的市场有多“热”,从发行端来看,无论是利率债还是高等级信用债,都呈现出显著的“供不应求”特征,近期多期国债、地方政府债招标倍数普遍攀升至3倍甚至5倍以上,全场认购资金动辄超千亿元,更令市场震撼的是票面利率的下行速度,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一度向下突破2.3%的关键点位,创下近20年新低。
信用债市场同样烈火烹油,优质城投债发行利率已步入“2时代”,部分中期票据甚至逼近同期限国开债利率,信用利差被压缩至历史极低分位,这种“不管价格多低,先抢到量再说”的恐慌性配置心态,确实是典型的“一债难求”症状。
溯因:此“荒”非彼“荒”
接受采访的宏观固收专家普遍认为,尽管表征相似,但驱动本轮“一债难求”的核心逻辑与2016年或2020年的“资产荒”有着根本性差异。

是“资产荒”向“负债多”的被动切换。 某券商研究所首席固收分析师指出:“以前的资产荒多源于资金空转,是加杠杆套利下的虚假繁荣;而本轮的核心驱动力是银行体系负债端的快速扩张与资产端有效供给不足之间的矛盾。” 随着存款利率多轮下调以及“手工补息”等高息揽存行为被严查,大量存款从银行体系溢出至非银机构,理财、债基规模急速膨胀,这些资金风险偏好极低,追求确定性收益,债券尤其是利率债和高等级信用债成为了几乎唯一的归宿,这是一种“被动配置”的洪流,其黏性远高于以往的投机性资金。
是供给端收缩的“结构性短缺”。 专家指出,在化债大背景下,地方政府债券发行节奏整体后置,且特殊再融资债主要用于置换存量隐性债务,并未形成大量新增可投资产,城投平台新增融资受到严格管控,传统“吸金大户”变身“化债标兵”,高票息资产的供给断崖式下跌,供给稀缺碰上流动性过剩,供需失衡的剪刀差被急剧拉大。
第三,也是最深层的逻辑,是经济弱复苏预期下的避险需求升华。 中国人民大学相关领域专家对记者表示,市场定价永远反映宏观预期,目前实体融资需求偏弱,通胀水平处于低位,实际利率偏高,这为央行进一步降息降准打开了空间,也为债券收益率的下行提供了基本面支撑,在权益、地产等风险资产波动加剧的背景下,债市成为了确定性稀缺时代下的“安全资产锚地”,这种共识的形成是促成本轮行情的深层基石。

会否再现?专家激辩未来路径
对于“一债难求”现象会否在2024年全年延续甚至深化,专家间存在分歧,共识中蕴含审慎。
乐观派(债牛延续派) 认为,逻辑仍在强化,只要经济确认筑底过程尚未结束,货币政策宽松基调不改,“资产荒”就很难缓解,某头部公募基金固收投资总监预判道:“利率中枢的中长期下行是大势所趋,目前2.3%的10年期国债利率未必是底,未来一段时间这种‘抢券’格局很难逆转。”
审慎派(拐点临近派) 则提示了累积的过热风险,他们警告,当市场预期高度一致时,往往也是最脆弱的时候,监管部门近期已多次提示长久期债券的利率风险,警示机构不要过度扎堆,随着下半年政府债券供给提速,以及经济数据在政策托底下可能出现阶段性企稳,久期过长的拥挤交易极易引发剧烈踩踏,此派观点强调,当下的“一债难求”已计入了过多的宽松预期,已呈现出某种结构性泡沫的特征。
归根结底,“一债难求”能否再现,取决于一个核心命题:高质量发展转型期,我们如何应对“资产荒”与“回报低”并存的新常态,债市的火爆,既是资金避险的被动选择,亦是对未来低利率环境的提前定价,它提醒着每一个市场参与者,在旧有的高增长、高回报范式远去之时,如何在低波动、低利率的环境中寻找价值、管理风险,将是一场关乎生存和进化的持久战,市场未来的走向,不仅需要观察央行的货币政策操作,更需要时刻跟踪实体经济的真实复苏成色,债市的镜子,照见的终究是宏观经济的真实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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