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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迪下调评级将推高美国利息成本,当最后警告沦为债务螺旋的加速器

摘要: 2023年11月,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尽管尚未摘除其最后的AAA评级,但这一动作本身...

2023年11月,国际评级机构穆迪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至“负面”,尽管尚未摘除其最后的AAA评级,但这一动作本身已向全球资本市场传递了一个无法回避的信号:美国财政的“免费午餐”时代正在终结,表面上看,这只是三大评级机构中最后一家对美国保留最高评级的“口头上演”,但其真正的杀伤力并不在于评级符号本身,而在于它触发了一个自我强化的恶性循环——评级下调推高美国国债的风险溢价,进而抬高联邦政府的利息成本,而利息成本上升又进一步恶化财政赤字,反过来再次侵蚀信用基础。

这一循环的起点,是美国财政结构性失衡的公开化,根据美国财政部数据,2023财年联邦政府财政赤字高达1.7万亿美元,较上一财年大幅跳升;而在高利率环境下,净利息支出首次超过了国防预算,成为联邦预算中增长最快的刚性支出项目之一,穆迪在下调展望的声明中明确指出:“在利率持续上升的背景下,如果没有有效的财政政策措施来减少政府支出或增加收入,美国的财政赤字将保持非常庞大的规模,大幅削弱债务可负担性。”这几乎是一份对华盛顿政治失灵的制度性起诉书。

问题在于,市场早已不再等待政客的“财政纪律”,当评级展望被下调,机构投资者、主权财富基金和央行储备管理者将被迫重新评估美国国债在其资产组合中的风险权重,即便美联储自身不抛售,全球边际买家对美债要求的“风险补偿”也会上升,这种补偿不是抽象的情绪,而是直接体现为长端国债收益率的结构性抬高,十年期美债收益率在穆迪发布下调展望前后已徘徊在4.5%以上,远高于过去十年的平均水平,对于美国财政部而言,这意味着未来每一笔新发债务和每一笔滚动再融资,都将以更高的票面利率完成。

利息成本的上升不是线性的,美国联邦债务总额已突破33万亿美元,每年有数万亿美元债务到期需要再融资,当平均利率从2%上升到4%,每年新增利息支出就会以千亿美元级别膨胀,国会预算办公室(CBO)的测算已经显示,净利息支出占GDP的比例将在未来十年内翻倍,从2.5%上升到5%以上,到那时,利息支出将超过医疗补助、社会保障以外的几乎所有其他单项支出,成为联邦财政中最大的“黑洞”。

而穆迪下调展望的象征意义,在于它撕掉了最后一块遮羞布,标普早在2011年就已将美国从AAA下调至AA+,惠誉在2023年8月跟进,如今穆迪虽未正式降级,但“负面展望”本身就意味着未来12到18个月内存在超过三分之一的降级概率,历史上,一旦三大评级机构中至少两家不再赋予美国最高评级,全球大量以AAA为门槛的基金、指数和担保品规则将被迫调整,哪怕实际调整幅度有限,预期的自我实现机制就会提前发挥作用:市场先要求更高的收益率,然后再等财政数据验证这个收益率是否足够。

更危险的是,这种利息成本上升与美联储货币政策之间还存在一个“财政主导”的悖论,美联储为了抑制通胀而维持高利率,但高利率直接推高财政利息负担,迫使财政部发行更多债券,增加债券供给,反过来又对收益率形成上行压力,如果美联储试图通过降息来减轻财政压力,则可能过早放弃抗通胀目标;如果坚持高利率,则财政恶化更快,最终可能倒逼美联储再次扩表购买国债,无论哪条路径,美债的“无风险资产”属性都在被系统性地削弱。

对于中国、日本等主要海外持有者而言,这已经不再是一个遥远的学术问题,美债收益率的上升意味着存量债券价格的下跌,持有者面临持续的账面损失,而美国利息成本上升导致的财政扩张冲动,又可能通过美元贬值、通胀外溢和全球利率中枢抬升等渠道,进一步冲击新兴市场,换句话说,穆迪的一次“展望下调”,其涟漪效应远远超出了华盛顿的预算争吵。

穆迪下调评级展望并不会立刻让美国财政崩溃,但它精准地标记了一个拐点:在这个拐点之后,美国的债务问题不再只是“借新还旧”的会计游戏,而是开始以复利的速度自我吞噬,利息成本一旦成为财政支出的第一大项,政府可用于教育、基建、科技和国防的资源将被持续挤压,政治极化将进一步加剧分配冲突,而每一次避免政府关门的临时法案,都不过是在给利息怪兽喂食。

当美国财政部下一次拍卖十年期国债时,穆迪的警告会嵌入每一个基点之中,评级机构从来不是先知,但这一次,它按下的不是删除键,而是加速键。

穆迪下调评级将推高美国利息成本,当最后警告沦为债务螺旋的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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